2016年12月,在哈尔滨市校园雪地足球男子决赛中,哈尔滨市育红小学正在与市师范附小对战。张威 摄

操场上课间活动的孩子们分作几组,或在教练的指导下有模有样地练习传球、控球,或在白雪覆盖的赛场上开展一场热火朝天的雪地足球赛,这是记者日前在黑龙江哈尔滨南岗区育红小学看到的场景。

近年来,南岗区青少年校园足球运动发展迅猛,100%的学校组建了足球队,实现校园足球全覆盖,足球人口最大化。

作为一所诞生于人民军队的学校,育红小学的办学风格有着鲜明“军旅文化育人”特色,而近几年学生在区、市各级校园足球联赛上屡次斩获大奖,让校园足球成为了育红小学另一张闪亮的名片。

育红小学校长姚颖介绍,目前学校已经做到了班班有球队,周周有足球课,“每人一球、每天一练、每周一课、每学期一赛”已是常态。

育红小学在普及校园足球上成绩显著,南岗区其他学校也不甘示弱,纷纷想要上门挑战。

“我们现在是用各种由头办比赛,学校、学生、家长的热情都非常高。”南岗区教育局副局长石晓薇提起校园足球,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住。

目前,南岗区有68所中小学,所有学校都开展了校园足球运动;全区10余万名在校生中有940多支球队,班级有班队、年级有级队,学校有校队;全区每年开展的大小场次足球赛达到2500余场。

“最开始推广校园足球的工作并不顺利。”石晓薇说,很多学校对此并不热心,原因多种多样,有的受场地和经费限制,有的怕学生踢球受伤,还有的觉得不过是一门体育课……

直到普及校园足球的效果在一些先行先试的学校体现出来:学生们体质增强了,精气神儿上来了,其他的学校才开始奋起直追。

石晓薇举了个例子,南岗区内的铁岭小学,几年前学生体质监测得分连年倒数,校领导被约谈。“铺上了球场,踢起了足球之后不到半年学生体质就显著提高了。”

从2013年开始,南岗先后投入1100余万元经费,用于训练和比赛。两年前,全区中小学只有两块标准足球场地,如今已铺设了30多块足球场,到2017年,90%的学校都将拥有自己的足球场。

姚颖发现,自从爱上了踢球,学生们不仅体质增强了,而且在家在学校也更懂事了。

“通过踢球,学生们收获了荣誉感。”姚颖说,“有个学生以前很羞怯,踢了球之后表现很好,现在越来越有自信,有时候见我提起足球得意得很。我开玩笑说,考试不到多少分以后不让你踢,他紧张得不行。”

对此,哈尔滨第七十三中学体育教师李伟同样深有体会。七十三中是老牌足球强校,李伟在这里读高中时就热爱足球,大学读了体育教育专业毕业后回到母校当体育教师,教的最多的还是足球。

李伟带的队员里,体育特长生比较多,体育生活泼好动难免有些调皮捣蛋的行为,李伟给队员们立了一条规矩:凡违反校规校纪被发现一律退出球队。

“在训练过程中,很多最开始‘刺头儿’的学生变得有纪律性,也越来越懂得为人处世和做人的道理。”李伟说,“有的学生犯了错误,自己先憋不住了,主动来向我坦白。”

足球队每天下午后两节课训练,有的学生到了高三紧张的备考阶段还对球队恋恋不舍,一有机会就来参加训练。实际效果证明,学生的成绩并没有因为踢球受到影响,相反学生因为体质增强和更懂得约束自己、利用好时间,学习成绩反而提高了。

在石晓薇看来,除了对“身”的锻炼,踢足球更重要的是对“心”的培养。足球比赛中蕴含的团队精神、纪律性和规则意识对塑造孩子的人生观和世界作用很大。“我们坚持做到四结合:将校园足球与体育教学紧密结合,与阳光体育运动有机结合,与校本课程有效结合,与社会实践活动有机结合。”

小小的足球承载着孩子们的快乐、信心和荣誉。每人一球、每周一课、每学期一赛,是南岗学子成长中值得回味的丰富经历。以球辅德,以球养德,促进学生良好意志品质的形成;以球健体,以球强身,促进学生强壮体魄的形成;以球促智,以球增识,带动学生文化课的学习,从而促进学生的全面和谐发展。

在育红小学的操场上,指导学生踢球的除了普通体育教师还有两个外国人。虽然语言不通,在翻译的帮助下,学生们和外教交流得有声有色。

两名外教中,年轻帅气的叫安德,来自巴西;年纪稍长满脸络腮胡子的叫马里安,来自塞尔维亚。两人都曾长期在欧洲职业联赛踢球,退役后被南岗区聘请来做足球教练。

2016年4月,南岗区开展了校园足球国际理念推广月活动,邀请了前曼彻斯特女足教练来交流访问,育红小学就是当时活动的第一站。“孩子们在外教带领下,上了一节训练课后意犹未尽,争着用有点儿蹩脚的英语跟教练交流,要求签名合影。”姚颖说。

此后,南岗区又引进了3名外教为全区中小学开展为期一年的训练指导,安德和马里安就是这时被引进来的。他们在南岗区各个学校巡教指导,有效地提升了师生们的足球专业水平。

外教们的专业素养和一丝不苟的职业精神让中国师生深深折服。他们的训练方式强调系统性和科学性,从基本功开始就扎扎实实地打好基础,在日常训练中也更注重对学生规则意识的培养。

“对我来说,足球是一种信仰,它已经融入到我的生命当中。”从小就开始踢球,并最终成为职业球员的安德告诉记者。

安德和马里安毫不掩饰自己对中国的喜爱:“这里非常安全,人们都很热情友好,中国的同事们怕我们在新环境感到寂寞,经常陪我们一起吃饭。”

同时,两名外教也对中国校园足球的问题直言不讳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。“训练过于注重比赛导向,家长们有时候太急于看到成果。”安德说。

对此,石晓薇也表达过自己的忧虑:“办比赛的过程中,遇到过有的学校和家长过于看重成绩,甚至因此产生了一些矛盾。针对这种情况,我们明确提出要杜绝假球、黑哨之类不良风气污染校园足球的土壤。足球比赛就是要公平、阳光,本质上我们是要通过推广校园足球来育人。”

如今,南岗区被确立为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试点区。南岗学子在全国各类校园足球赛事中屡获殊荣。73中学男足代表黑龙江省参加全国中学生足协杯赛,获得骄人成绩;2015年南岗区选派的10支代表队参加黑龙江首届“谁是球王”校园足球争霸赛,获得两金、两银、一铜的好成绩。

“更为重要的是,我们的孩子因校园足球而茁壮,因校园足球而精彩!”石晓薇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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